标普：审计师辞任凸显中国房企治理风险

香港，2022年2月16日——最近三家开发商的审计师相继辞任，说明中国房地产行业的透明度仍然是一个问题。标普全球评级认为，年报发布前夕更换审计师，容易让人对一家公司的治理质量生疑。我们预计，随着审计师对使用表外债务等不透明披露的做法提出异议，可能还会有更多开发商面临审计师辞任的问题。 如果企业迟迟不能发布财报、导致股票长期停牌，那么我们可能会在透明度和治理状况评估之中予以反映。此类事件可能会打击投资者对企业的信心，进而加剧企业的融资困难，压缩其流动性空间。我们有可能因此下调企业的评级。更进一步，如果企业因为没有经审计的财务数据，无法提供及时、可靠的信息，那么我们还有可能暂停或撤销评级。 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合生创展）、中国奥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奥园）以及世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世茂集团）境内子公司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世茂股份）的审计师均已在1月下旬辞任。除了提到双方未能就审计费用达成一致，合生创展列出的原因还包括该公司未提供原审计师要求提供的信息，奥园则提到原审计师要求增加额外审计工作。 合生创展和奥园为香港交易所上市公司，必须在2022年3月31日前发布全年业绩的初步公告，否则将可能面临股票交易停牌。 标普全球评级信用分析师高帆表示：“我们的评级有赖充分、及时的财务信息披露。若年度业绩发布前夕更换审计师，又没有清楚的解释，则可能说明企业内控存在欠缺。这进一步支持了我们认为中国开发商需要提高财务透明度的看法。” 从鑫苑（中国）置业有限公司（鑫苑置业）的例子就可以看出，年报迟迟不发布有损企业在信用市场的地位，以及市场对其治理状况的看法。鑫苑置业未能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规定的截止日期2021年4月30日前发布其2020年业绩，导致其本已紧张的流动性进一步压缩。我们以该公司透明度和治理状况下降为依据，将其管治状况调整为较弱（参见《因财报发布继续推迟，鑫苑置业评级下调至“CCC”；展望负面》，2021年9月23日）。 2021年10月，流动性紧张、无法再融资的鑫苑置业为其2021年10月15日到期2亿美元优先债发起置换要约。如果当时该公司仍受评，那么我们或将视之为等同违约的折价置换（distressed exchange），不过在2021年9月，我们已经应发行人要求撤销了评级。 “我们的研究揭示了多个透明度及治理问题。企业可能通过未披露的私募债或不披露对理财产品的担保的方式持有表外债务。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已经下调了多家开发商的评级。”标普全球评级信用分析师陈令华表示。 透明度和治理状况不足可能导致评级下调 审计机构可能已经感受到了对中国房企加强审计的必要性。香港负责规管审计师的独立机构财务汇报局已要求普华永道解释其对中国恒大集团的审计汇报方面的充分性问题。负债约3,000亿美元的恒大集团已经违约（参见2021年12月17日《因未能支付票息，中国恒大及其融资子公司天基控股的评级下调至“SD”；应发行人要求撤销评级》）。我们认为，监管注意力加强可能是近期审计师辞任的诱因。 如果股票停牌，则有可能触发可转换债券加速偿还，从而加剧企业的流动性压力。合生创展和其他一些开发商发行过可转债。可转债条款赋予持有人在股票交易长期停牌情景下提前赎回的权利。 以上审计师辞任事件的发生，时逢房地产开发行业处于敏感时刻。我们曾提及一些受评开发商存在隐性债务，导致出现未预见的流动性紧张。例如我们在2021年11月将佳兆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佳兆业集团）评级下调至“CCC-”，原因之一就是该公司未能履行之前未披露的理财产品担保义务（参见《因流动性耗尽，下调佳兆业集团评级至“CCC-”；展望负面；应发行人要求撤销评级》，2021年11月11日）。 前不久我们将龙光集团有限公司（龙光集团）列入负面信用观察名单，原因是我们认为该公司可能存在未披露的担保债务（参见《龙光集团评级列入负面信用观察名单，因或存在未公布担保债务》，2022年1月27日）。我们认为，雅居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雅居乐）、合景泰富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合景泰富）和恒大集团在其资产负债表之外，可能也存在私募债或理财产品。 中国开发商透明度问题及其评级影响举例 调控放松之际，市场信心成为焦点 自从恒大集团的问题在2021年年中浮出水面以来，中国开发商基本无法通过境外债券市场进行再融资。几个月以来，政府一直在适当放宽当初给恒大集团和内房造成压力的融资端限制。 据境内媒体上周报道，政府正寻求出台政策，在监管账户资金足够项目完工的前提下，统一全国各地的预售资金监管规则。通过此举，开发商有望能提取得更高比例的预售资金。 新政策下，资金监管可能会更加一致，从而缓解地方政府执行过严的情况，将部分预售资金释放给开发商。银行仍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开发商对预售资金的提取，我们认为这仍是影响房企流动性的一个关键因素。 我们预计房企流动性问题的下一个章节将围绕投资者信心而展开。如有更多审计师辞任，那么对企业挽回投资者信心的努力而言，将会是很大的打击。这种情景下，企业或将长期被关在资本市场的大门之外，在债券到期脚步日益临近之际接二连三地曝出流动性问题。 相关研究 - 龙光集团评级列入负面信用观察名单，因或存在未公布担保债务，2022年1月27日 - 预售款托管政策或放松，开发商求生存，2022年1月21日 - 因到期债务规模大且融资渠道收窄，雅居乐评级下调至“B+”；展望负面，2022年1月18日 - 合生创展的可转债发行敲开融资大门，2022年1月13日 - 因未能支付票息，中国恒大及其融资子公司天基控股的评级下调至“SD”；应发行人要求撤销评级，2021年12月17日 - 因披露水平较差且流动性缓冲空间收窄，合景泰富集团的评级展望调整至负面；“B+”评级获确认，2021年11月25日 - 为何恒大集团遭遇困境，中国房企普感寒意，2021年11月18日 - 因流动性耗尽，下调佳兆业集团评级至“CCC-”；展望负面；应发行人要求撤销评级，2021年11月11日 - 中国房地产观察：“B”类评级压力积聚，2021年10月27日 - 继续穿透中国开发商合联营迷雾，2021年6月15日 本报告不构成评级行动。 注：中文版本系根据英文版本翻译，若与原英文版本有任何分歧，概以英文版本为准。 来源：标普全球评级